('“你明明很在意。”
顾秉文的动作仓促得有些狼狈,他靠着桌沿,微微侧着脸。
“在意。”他承认了,“怎么可能不在意。”
“你三年没叫我爸。我每天晚上都在想,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,哪件事做少了,还是做多了。”顾秉文顿了顿,嘴角动了一下,“后来想通了。想通也没用,还是在意。”
顾秉文转过身,重新拿起吹风机,把线绕好,放回桌面上,推到靠近顾念那侧。
“但现在你叫了。”他说,“在意就在意吧。念念,爸爸在意的不是你叫我什么。是在意你。”
顾秉文说完,拿起那杯凉掉的茶喝了一口,眉头皱了一下,大概是太苦了。
“所以我是不是很坏。”顾念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容,她抬头看着父亲,像一个JiNg致的瓷娃娃。
顾秉文听到这句话,放下了手里的茶杯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先抬手r0u了r0u眉心,这是顾秉文开会时被问到棘手问题时的习惯动作。
但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下属和记者,是他的nV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往后退了半步,重新靠回桌沿,双臂交叠在x前,头微微低下去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。
过了一会顾秉文抬起头,看着顾念。
“顾念。”顾秉文叫她全名,声音b平时沙哑一点,“你母亲走那年,你七岁。我那年三十岁,刚提规划处处长,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。结果你哭了一整个月,我一点办法都没有。后来你不哭了,也不笑了,我以为你好了。直到有一次,你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,说顾念在作文里写,爸爸可能也不想看见我。”
顾秉文停了一下,看向窗外。
“我看到那篇作文的时候,一个人在yAn台坐到天亮。”顾秉文转回视线,重新落回顾念脸上,目光很深,但不压迫,“念念,你从来不坏。你只是太早就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。这件事如果要怪,就怪我。没别的答案。”
“坏人都不会问自己是不是坏人。你问了,那就不是。”
她听着顾秉文的话,没有应声,顾念站在那里沉默不答,低着头,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顾秉文看不见顾念的表情,她像是想说什么。
书房里很安静。
“茶凉了,我去换一杯。”顾秉文走到门口,拉开门,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看她,“念念,我刚才说的那些,不是怪你的意思。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没做错什么。从来都没有。”
清晨客厅里已经有轻微的动静,顾秉文在做早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念推门出去时,他正站在厨房里,背对着顾念,一手拿着筷子搅锅里的面条,另一手端着碗准备盛出来。还穿着家居的深sE长袖衫,整个人高高瘦瘦的,b昨天穿衬衫的样子年轻了不少。
顾秉文听见她的脚步声:“起了?面好了,去坐。”
吃完面,顾秉文看了眼手机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按灭屏幕。
“上午有个座谈会,晚上六点回家,晚饭等我回来做。午饭你自己吃,冰箱里有饭菜,热一下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拿起车钥匙放进K兜,走到玄关换上皮鞋,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志愿填的京南大学……”顾秉文问得很慢,“是自己喜欢的,还是觉得离家近方便?”
顾秉文说完,垂下眼睛。
“离家近…可以吗?”
他的手按着门把手,没有再往下压。
顾秉文沉默了一会,似乎在整理措辞:“可以。当然可以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填志愿那天,我在书房坐了一上午。”顾秉文坦白了,“其实想让你来问我。你没来,我想敲门,又没敲。后来在电脑上看到你填的学校和专业……京南大学经济学院。”
顾秉文低头,轻轻笑了一下,几乎只是嘴角动了动。
“我当时跟自己说,挺好。学校好,离家近也好。你18岁了,不需要陪我,该有自己的生活。只是……”顾秉文抬起眼,看着顾念,目光沉静,“念念,你做的选择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都很好。要是不好,那也是我的标准不对,不是你选错了。”
他走了,家里很安静。但顾念注意到餐桌角落放着一串备用钥匙,下面压了张新便签,字迹端正:“家里的钥匙。你之前那把不见了,你没有说,新配的。”
她看着便签扯唇一笑,复看着空旷的家里,顾念蜷在那里,膝盖抵着下巴,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电视黑屏的反光里。顾念知道最近的三年里父亲改变了很多,他特地拿出很多时间陪自己,明明知道他很忙。
他特地早些回家默默陪伴,特地会买给她喜欢的东西,特地会去学校看她。她可以不要,但他必须要给。她假装看不见,但他必须给她一个看得见的理由。所以她希望她的父亲更加主动关心她,主动开口问她要什么,主动为她做很多事情。她想要他闯进来,哪怕撞倒门框,打碎花瓶。而不是小心翼翼,像个陌生人默默无闻。
顾秉文在晚上七点多到家,b说好的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客厅的灯亮着,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,顾念蜷在沙发上,身上搭了条薄毯子,手机屏幕还亮着。茶几上多了一盘洗好的草莓,颗颗摆得整齐,放在顾秉文早上出门前留钥匙的那个位置。
顾秉文推门进来时,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,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,走到沙发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顾念手机屏幕,是他开会期间给顾念发的几条消息,她没有回。
然后顾秉文伸手,轻轻把薄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到顾念肩膀。
“念念,对不起。座谈会延长了,临时加了几个人发言,厅长们讲起来没完。”顾秉文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说完往厨房走,路过餐桌时顾秉文发现自己早上写的便签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顾念写的一张,字迹是新的:“草莓的蒂,我不Ai吃,以前你都会帮我摘掉,现在你忘记了。”
顾秉文把便签捏在手里,沙发上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,靠着沙发望着顾秉文,漂亮的眼睛里还有睡醒时的朦胧水光。
顾秉文站在冰箱前面,没动。客厅的灯光斜斜地照过来,把顾秉文半边脸映得轮廓分明,站在那里却像个被点到名字的学生。
而后顾秉文转身走回沙发前,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一步之外,而是直接蹲在顾念面前,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做了。
“不是忘记了,是不敢。”
顾秉文把那张便签摊开在掌心,又抬头看顾念。
她的眼睛里有水光,刚睡醒,似乎有别的什么,顾秉文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小时候Ai吃草莓,但每次都要我摘蒂。你妈妈说你自己会摘,非要等我来。我那时候觉得你可Ai任X,后来……”顾秉文停了一下,“后来你就不让我摘了,我就知道有些事回不去了。”
顾秉文伸手,从茶几上那盘草莓里拿起一颗,开始摘草莓的蒂头,“以后不会忘了。你所有不喜欢的事,我都不会再忘。”
顾念望着顾秉文的动作慢慢弯起唇,他把摘好的草莓放回盘子边上,抬起头正要说什么,才看见nV儿弯起来的唇角和眼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笑了。”顾秉文愣住了,“念念,你笑了。”
“是的爸爸,你不可以再忘了。不管什么事情。”
“爸爸会好好记得,念念所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人物事。”顾秉文停了一下,他坐到她的旁边,父nV俩离得不远不近,“还有,要不要爸爸汇报一下,我的工作行程规划。周一有个会,大概晚上八点结束。周三去首都出差两天。这些,你需不需要知道?”
顾秉文把出差的事也报备了。以前从不报备,行程都是秘书安排,顾念只能从新闻里看到他去了哪里。
“我想要知道,你应该告诉我。”她侧头看着顾秉文,父nV俩长得很像,眉骨高,眼窝深邃,看着别人不笑的时候就感觉把人拒之千里。
“好。”他颔首,“以后出差、开会、加班,回不回来吃晚饭,几点到家,都告诉你。”
他又开始继续解释:“以前没告诉你,不是觉得你不需要知道。是我以为你不想知道。”顾秉文的声音放低了些,“现在知道你想知道,那以后就都告诉你。周一,上午九点省政府开常务会,下午两点发改那边有个汇报,晚上有个接待餐,我争取八点前到家。周三去首都,三天,周五下午回来。”
他说完回厨房做晚饭,虽说工作忙,但他还是会经常做饭,但是先前顾念很少到餐桌前主动和他一起吃饭。顾秉文饭做得很快,把焖好的排骨盛进盘子里,端着盘子走过去放在茶几上。
“先尝尝,咸淡行不行。”顾秉文把筷子递给她,自己蹲在茶几旁边,可以说顾秉文其实很纵容她。
顾念尝了一口,眯起眼睛:“正好,好吃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也给予他正反馈。
顾秉文看着顾念的样子,他的眼角微弯,眉眼的英气柔和了不少。
“那就行。爸爸周五下午回来,给你带首都特产,你小时候最Ai吃的点心。”
“念念。”。
“嗯?”
“以后。”顾秉文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,“你以后有什么想让我知道的,直接说。你爸在会议室里猜别人的心思够累了,回家不想再猜。你想让我陪你,就说;想让我多关心你,也说;想自己待着,也说。好不好?”
顾秉文说完,起身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,顾念很明显的看到他的耳朵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她垂眸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,“那作为交换,你也应该这样对我。”
顾秉文认真地看着顾念,然后往前倾了倾身子,双肘搁在膝盖上,双手交握。这个姿势他经常做,在会议室里听下属汇报时常用,但此刻顾秉文面对的不是下属,是他的nV儿。
“好。交换。我有三条,你听听看,觉得行就点头,不行就改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以后不管生不生气、高不高兴,不要不接我电话。哪怕接起来就说一个字,忙或者烦也行。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你大学开学以后,每周末回来吃一顿饭。不一定是周日,周六也行,周五晚上也行。吃什么你定,我做。如果跟同学有约,提前说一声就好,不用解释。”
第三根手指,顾秉文顿了一下,像是斟酌措辞。
“第三。”顾秉文抬起眼睛看顾念,目光认真,“以后你心里有什么事,高兴的,不高兴的,一定要告诉爸爸,如果不想跟我说,就写下来,在爸爸看得见的地方,我看到了会回。不用当面谈,写字就好。”
“就这三条。你觉得呢?”他看着她。
顾念颔首,“可以批准,顾常务。”
顾秉文突然一愣,他半开玩笑的说:“念念,你爸爸在外面被人叫了大半辈子职务,回到家还得被你叫,能不能给我留个不用当领导的地方?”
她仰靠在沙发看着对面的父亲:“不可以作为家里的小昵称吗。”她脸上带着很浅的笑,顾秉文被这一声轻笑晃了一下神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小昵称……”顾秉文重复了一遍,“可以是可以,在家里仅仅是喊着玩。”
嘴上是这么说,他似乎在讨价还价:“不过我也有个条件,你妈妈以前还给你起过一个小名,叫团团,说你小时候r0U乎乎的。这个名字,以后偶尔也可以叫一叫,对吧?”
顾秉文说完,立刻垂眸不去看她。
“在家里可以叫我团团。”顾念歪头,盯着他。
“……团团。”叫完这一声,顾秉文沉默了一会,“这个r名,我很久没叫了。你妈妈走了以后,我怕叫了你会不高兴。后来想叫,又觉得没资格。”
“现在你有资格了。爸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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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情差不多走十章,后面走r0U。nV儿不主动,父nV俩永远没可能,所以爹会被nV儿心甘情愿牵着鼻子走
背景是14年,b较走现实,爹挺清廉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秉文抬起头看她,目光被什么触动了。他起身坐到她旁边,把手轻轻叠在她手上。
“谢谢。”声音有些哑,“这句话我等了很久。”
“周末两天我都在家。想去哪,告诉我。”他似乎注意到这样不太好,又重新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此刻顾秉文靠在沙发里,胳膊搭在扶手上,长腿随意地伸着,他以前从来不这么坐,在家也像开会一样。
“那我想和你出去玩。”顾念感受着父亲刚刚温凉的手心,她主动说。
顾秉文认真想了想。去商场会被认出来,去餐厅可能被拍照,公园周末人多。但他不想说不行。
“可以。”顾秉文靠在沙发里,“想去哪里?省内的话,我来开车,当天来回。要是想出省,得等下个月,我提前调休。”
顾念微微一笑:“我想去隔壁市的园林玩。”
“听松园还是申园?明天周六我们自己去。”他站起来,从玄关cH0U屉翻出旅游年卡,朝她晃了晃,“单位发的,一直没用过。”重新坐下后又微微侧头,“明天出门,可以一直叫爸爸吗?如果你不想喊,我不勉强。”他沉默一会,解释道,“外面有人认识我,你叫别的,人家会觉得我们家父nV关系不好。”
顾念听出来了他这是在拐着弯地告诉她:明天在外面,他也想被叫一声爸。
她可以给他奖励。
“嗯,我不是一直叫你爸爸吗。”顾念低着头,看不清她的神情,只是耳朵被顾秉文调侃的微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,走到面前弯下腰,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:“那就辛苦顾念小朋友,明天一直叫。叫累了,爸爸给你买水喝。”
第二天清晨,七点刚过。
顾念被厨房里轻微的动静弄醒了,她推开门,顾秉文已经洗漱完毕,换上了一件深灰sE的休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。
顾秉文听见顾念的脚步声,抬头看顾念,目光在顾念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微微点头。“醒了?带你去吃那家生煎包。”
车开出大院,晨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。等红灯时他侧头问:“豆浆甜的还是无糖的?”
“甜的。”
停在老街口,蒸气正从铺子里涌出来。老板娘擦桌子时认出了他:“顾先生好久没来,nV儿都这么大了。”他点头,“嗯,带她出来逛逛。”
吃完上车,开到半路他忽然开口:“上次带你来,是你小学二年级。你妈妈刚走不久,你不肯吃饭,我把你抱上车开到这儿,你吃了三个生煎,喝了一碗豆浆。”
她听着这些话,没有说话。顾念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怀念,她在想,他是怀念过世的母亲,还是记忆里那个还算乖巧的nV儿。
车进姑苏市区,白墙黛瓦从窗外掠过。顾秉文打了个电话用姑苏话,软糯的音节从他嘴里出来意外地好听。挂断后说:“等会儿路过老领导家门口,打个招呼。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车里等我。”
车拐进窄巷,白发老人已坐在门口喝茶,看见顾念眼睛一亮:“这你家姑娘?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拉开她这边车门,弯腰放低声音:“叫周伯伯。他话多,忍一忍,五分钟就好。”
“我会忍住的。”
顾秉文弯着腰,压低声音跟顾念说话的样子,正好被老人看在眼里。老人哈哈大笑,中气十足:“秉文,跟闺nV嘀咕什么呢?还怕我把她吃了不成?来来来,小姑娘进来坐,你周伯伯家有正宗碧螺春,b你们单位的招待茶好喝多了!”
客厅里周伯话匣子打开,从园林规划说到顾秉文年轻时的事,又说到她母亲在这条巷子住过三个月。顾秉文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妈妈每天早上去巷口买栀子花放在窗台上,说你爸周末开会能看到。有一回下雨,你爸来了花被雨打光了,他站楼下看了半天不上来,以为你妈不在家怕敲门没人开。”周伯笑了,“这小子年轻时就是个愣头青,现在出息了,大领导呢。”
“是愣。”顾秉文承认,放下茶杯,轻轻笑了笑,“现在也是。只不过藏起来了。”
她默默听着父母年轻的故事,思维很飘,眼睛里看不出情愫,也没有继续看父亲。但顾念知道,她对父母年轻的故事并不感兴趣,无论从谁的嘴里说出来。
但是顾念还是很T面得一笑,然后轻轻用脚踢了一下顾秉文的K腿。
顾秉文正端着茶杯听周伯伯说话,忽然感觉到K腿被轻轻踢了一下。
顾秉文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眼看顾念。然后他放下茶杯,语气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话:“周叔,今天约了园林管理处的人聊准入时间调整,得先走。下次带念念再来坐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转过身,手轻轻落在顾念肩上,往外走。走到车旁边,他才开口:“谢谢你踢我。周伯伯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,差点被他留到中午。”顾秉文拉开车门,手挡在门框上沿,等她坐进去。然后顾秉文没有立刻关车门,而是弯下腰,看着顾念:“刚才那些话,你听着难受吗?要是难受,以后不来姑苏了。换别的地方带你去。”
顾念一顿,她知道他说的难受什么意思,别人嘴里说出来母亲年轻的故事,平常父亲想来,nV儿如今只能怀念亡母,心中自然难受。顾念抬眼看他,变得有些乖顺:“不难受爸爸。还有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,我没有和你说过谢谢。”
他坐进驾驶座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认真看她:“好。”嘴角动了动,“不过你踢K腿踢得挺顺腿,力道刚好,角度也准,以前是不是在心里练过很多次?”
她听到顾秉文的话才真正弯唇,揶揄起来:“对,心里踢过很多次了。”
他方向盘差点打偏,没压住笑意:“好,那以后别在心里踢,直接踢。K腿随便踢,踢破了爸自己补。”车拐上主路,过了一会儿他说:“你刚才说不要跟你说谢谢。但你踢我这件事,爸爸得谢谢你,不是客气,是因为你管我了。你以前不管我。不管我几点回家,不管我吃没吃饭,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别人家坐太久了。现在管了,说明你觉得我有救。”
她听到他这句话,眼睛闪烁,没有说话。
车在园林门口停下。
“下车吧,到了。今天人不多,我带你去看你妈以前最喜欢的那座小石桥。她每回来都要站在桥上看锦鲤,说那条红sE的最胖,跟你小时候一样。”
顾念听到这句话小脸有点不高兴了,她明明长得很高挑纤瘦:“我不胖,我哪里胖。”
顾秉文刚推开车门,听见顾念的抗议,目光从她不高兴的脸上扫到她高挑的身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胖。”顾秉文说,“刚才那句话表述有误。你小时候r0U乎乎的,所以我才说胖锦鲤像你。现在不胖,一点都不胖。”
顾秉文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补充更多,他的语气在哄着她:“念念长胳膊长腿,穿什么都好看。刚才在周伯伯家门口,他老伴悄悄跟我说,说你家姑娘个子真高,b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好看。我当时没转述,怕你骄傲。”
她这才正眼看他。
顾秉文站到顾念面前,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:“以后不说你胖了。说一次,你踢我。”顾秉文伸出手,手掌摊开,似乎想牵着她。
顾念难得X情起来,直接乖乖给顾秉文牵手,“我要看看那条鲤鱼。”
顾秉文握住顾念的手,掌心温凉,骨节分明。他带她去看那座小石桥,桥下池水碧绿,一条红sE锦鲤格外胖。“你妈妈第一次来就说这条鱼伙食最好,肯定偷吃了别人那份。后来每次来都要看看它还在不在,十几年了还在。”
他们在凉亭坐下,顾念穿长裙长发及腰,yAn光从格扇窗漏进来。顾秉文举起手机。从取景框里看顾念,长裙垂到脚踝,长发及腰,背后是碧水亭台,yAn光从格扇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她侧脸上落下一道光影。顾秉文按下快门的手停在半空,看了很久,久到旁边的游客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。
顾秉文拍了一张又一张。
顾秉文转过头看着顾念,目光很静,像池水一样,但深处有东西在流动。
“刚才你抚着头发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你妈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转头去认真的看着他,声音淡淡:“所以呢。”
顾秉文被她难得平淡的语气弄得一愣,他有些无所适从,但还是继续说:“所以我叫了一声她的名字。你没听见。”
顾念应声,她问他:“月月还是小月。”母亲的名字就叫林月。
顾秉文意识到什么:“叫错了,该叫念念。只是你刚才那个侧脸,真的像她。我是说,念念和她都好看。我们老顾家上辈子大概做了不少好事。”
她的目光很沉静,似乎没有被他的话所打动。
他看见顾念这样,顿了顿,继续解释道:“照片我回去洗两份,你一份,我一份。以后你上大学,我要是想你了就看照片。你不用想我。”
“爸爸我们拍一张合影。”她听到顾秉文的话终于笑了,她没有回应或者反驳,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。
她应当这时给予他一个奖励。
他身T有些僵,主动侧身,手臂轻落在她背后的横木靠背上。他看着镜头:“我手机里上一次跟你的合影,是你小学一年级开学第一天,背着粉红书包扎两个小辫站在校门口哭,我蹲在旁边笑得很僵。后来你不Ai拍照了,我也不好意思说想拍。”
她唇弯了一下,回答他:“没有不Ai拍,只是不想和你拍。”顾念看见顾秉文的表情僵住了,他机械的看着镜头,顾念终于是大方得继续说道:“但是我现在愿意和你拍照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时候有个游客从旁边经过,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,大概是在辨认顾秉文这张有点眼熟的脸。他注意到了,但他没有松手,只是对着镜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
顾念低头看着手机屏幕,把照片放大了一点。
画面里,父nV俩并肩坐在一起,顾秉文微微侧身,手臂虚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。父nV长相相似,一个俊朗正经,冷峻沉静,一个眉眼如画,白皙清丽,两个人的眉骨都很高,鼻梁挺拔,连抿唇的弧度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顾秉文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,“……这张拍得好。”
“这张能设成屏保吗?”他问,“周一开会手机一亮,让他们都知道我家念念长什么样。”
他有些紧张,顾念看着父亲的动作,心情很好,她帮顾秉文设置好屏保。顾秉文低头确认屏保设置好了没有,顾念看着他,心神一动,弯唇问他:“爸爸,你当年走仕途是不是因为长得帅。”
“……你从哪学的这种问题。”耳侧泛红。
“问问也不行?”
“考试不看脸,看笔试。我笔试第一,面试第二,扣分项是太年轻,考官觉得不够稳重。”
她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回答,觉得难得有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走了念念,竹林还没看。”顾秉文站直身子,他的背影很挺拔,但耳朵还红着。
顾秉文踏上九曲桥,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。
“对了,开学前带你去买衣服。还有,你宿舍床铺的尺寸我查了。被子要薄一点,宿舍没空调,我下周找人给你们学校装。不Ga0特殊,整栋楼一起装。”
“好,常务帮我走点小后门。”顾念生了心思逗逗他,她的声音很小,只有父nV二人听得见。
顾秉文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看着顾念。顾念仰面看着面前高大的父亲,忍不住后退一步。桥上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几个游客在拍照,他们站在桥中央,顾秉文低头微微弯下腰,把声音压得b她还低:“顾念同志。”
顾念睫毛在颤,他很少会这样喊。
顾秉文用的是公事公办的口吻,但他眼含笑意:“空调的事,不是后门,是教育经费的正常支出。你们学校那栋宿舍楼,本来就在今年暑期改造计划里,我只不过把时间表往前调了半个月,流程合法合规。”
她听完想笑,故作严肃:“好的,提前为整栋楼装空调是情理之中,哪有因为nV儿才这样。”
他看着她,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:“走吧,去吃午饭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从园林回来那晚,顾秉文做了面,加了糖心荷包蛋。顾念咬了一口荷包蛋,流心的蛋h沾到嘴唇:“b姑苏的好吃。”
顾秉文抬起头,目光落在顾念嘴唇上那一点流心蛋h上,喉结动了动,只是把纸巾盒往顾念那边推了推。
他吃完饭后一直站在yAn台,顾念就一直坐在沙发上,她似乎在等他回来。
“你明天还有一天可以陪我。”她的声音很淡从客厅传来。
他正蹲在yAn台门边整理喷壶的管子,听见顾念这句话走进客厅,月光从纱门透进来,在他脸上落下一层银白sE的光,他看见墙上的挂历上今明两天被红笔画上圈,写着:“陪她”。
他在沙发旁边停下,低头看她:“想去哪?”她抱着膝盖:“你来定,你想带我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顾秉文站了一会儿,伸出手:“明天去银杏林。”
顾念看着那只手,十几年的记忆涌上来,七岁发烧他蹲在床边用手背贴她额头,十二岁他出差回来默默收着她的奖状,高一他说“顺路”接她,半边肩膀淋透了,她没看他,但回家给他煮了姜茶。她把手放进去,他握住她,往书房走。
书房台灯亮着,桌上摊着文件。他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让她坐下,然后从cH0U屉里取出一个旧相机:“你妈留下的。明天带它出去,拍第一张就拍你。”
第二天银杏林,顾秉文在一棵银杏树下站定,举起相机调试参数。
“站这里,脸朝左边侧一点。”他透过取景器看了很久,才按下快门。低头翻看画面,然后把屏幕转向她,照片里她侧身站在银杏树前,长裙被风轻轻吹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挺好的。”
顾秉文顿了一下,“前面那条小路通到小溪边,石子路滑,你走我这边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顾念把手放了上去。
走到溪边时,顾秉文松开手让顾念蹲下去拨水,自己退后两步,举起相机。透过取景框看着nV儿,少nV的白裙在膝盖处被风吹起,手指划过水面,波光映在顾念漂亮的侧脸上。顾秉文按下快门,然后放下相机,看着顾念。
“小时候带你出门,你也喜欢蹲在水边拨水。那时你蹲不稳,我得在后面抓着你的衣服,怕你一头栽进去。”
顾念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水珠在yAn光下亮晶晶的,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公园湖边脚一滑差点栽进去,被他一把捞起来。他把她拎到岸上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说:以后蹲水边,要等爸爸在旁边。
顾秉文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顾念也坐下来把裙摆拢了拢。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,溪水声潺潺。
过了一会,顾念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:“爸爸,我们在这里也拍张合照吧。”
“好。”溪水在旁边哗哗流过,顾秉文把三脚架搬到空地上,调好角度,然后走回来站在顾念旁边,他看起来还是不太自然。
“爸爸你靠着我。”顾念故意和他靠近一些。
顾秉文侧过头看她,她站在他左边,逆着晨光,他往她那边倾了倾,肩膀轻轻挨上顾念的肩膀,动作很轻。然后他侧头看顾念,嘴角弯起来:“……这样行不行?”
顾念抓起他的手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,她抬起眼,能看见顾秉文抿着唇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念露出一个笑容来:“这样靠得够近。要笑着。”少nV把头发贴着他的脖颈处,顾念能感觉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,声音低低:“好。”
快门声响起,连闪几下。顾秉文走回三脚架前翻看屏幕。屏幕上,两个人肩膀靠着肩膀,顾念笑得很自然,他嘴角弯着,有一点不太习惯。
“很好看嘛,我喜欢。”顾念走过来和顾秉文一起看屏幕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他说,但握着相机的手指尖微微发白,他微微侧头看顾念,“你刚才说喜欢这张照片。我想问,你也喜欢今天吗?”
“也喜欢。”顾念照实回答。
“如果喜欢,以后你想去哪里,提前一周告诉我,我调休。这不是补偿。”他顿了一下,像是怕顾念误会,补充道,“这是正常需求。nV儿需要爸爸陪,爸爸也需要nV儿陪。双向的。”
她看着他,顾秉文又一次伸手,顾念把手放上去被他轻轻握住,被他牵着往停车的方向走。
“我知道,我需要你陪我。”
顾秉文脚步停顿,他声音有些低哑:“好。”
“今天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。”顾念任由他牵着手往前走。
“问。”顾秉文没有停下,“什么问题都可以。工作上能说的我如实说,不能说的我告诉你不能说。家里的事,没有不能说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是不是我的事情永远会b你处理的那些工作重要?”顾念抬起眼,他们已经走到车的旁边,顾秉文站在车旁沉默了很久,然后他转过身,正对她。
“是。”他看着面前的少nV,然后他继续说道:“永远是。不是选择题,也不是排序题。你的任何一件事,在我这里,都排在工作前面。”
“我的位置每天处理的工作影响几百万人。可这个位置上,换别人都能做。但你的事情,”他抬起手,似乎想要抚m0顾念的脸,但终是放下,“只有我能做,只有顾秉文能做。因为我不是以g部的身份在做这些事,是以父亲的身份。”
“若我不问这句话,你会主动告诉我吗?”她挑唇轻讽。
顾秉文沉默了一阵。
“……不会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有些涩,“大概不会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顾念听见这个回答,没有意外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,望向远处。
“但是。”顾秉文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顾念面前,挡住了她的视线,迫使她重新看向他,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知道问题在哪了。”他微微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,“你问我不会主动说这件事,我答不上来。但如果你问我以后会不会做,我的答案不是我会,是你看着我做。”
顾念看着面前这个半蹲着仰头看她的男人。她想起以前每一次他蹲下来和她说话,他说完就走了。但这次他没走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她声音慢悠悠的,“你的位置换别人都能做,但我的事情只有你能做。那我想知道,这些年你每一次把我排在后面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这件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没有躲开她的视线:“想过。每一次都想过。我是在用只有我能做的事换取别人也能做的事。错了就是错了,但我不敢说,因为说出来更像借口。”
“你蹲着说话的样子,”她说,“b站着的时候诚实一点。”
他被她这句不咸不淡的评价噎了一下,嘴角动了动,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接话。
她看着他那副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模样,忽然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地上有蚂蚁。”顾念说。
周三清晨顾念醒来时,顾秉文已经在去首都出差的路上。手机里躺着一条消息:“今晚想给你打视频,方便吗?”
她回他:“不接呢?”
他很快回:“不接也没关系。”
晚上九点手机准时响了。顾念接起视频,画面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,背景是宾馆标准间,声音b平时略低:“今天发改汇报超时了,刚回房间。饭局上喝了点酒。”他往前凑近镜头,像在隔着屏幕端详顾念的脸:“在家吃晚饭了吗?有没有吃草莓?累不累?”
顾念坐在沙发上,微微歪头看着手机里男人微微凑近的脸:“吃了呀,草莓也吃了。我正在吃着,你要不要吃。”说着她拿了一个草莓递到手机面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在屏幕那头看见那颗离镜头太近、虚焦成红影的草莓,愣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去接,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才反应过来:“……要。可惜吃不到。”
“没事,你看着我吃。”
他看着顾念咬了一口草莓,果汁沾在嘴角,她伸舌尖轻轻T1aN掉,顾秉文在屏幕那头盯盯得看着她。
他像是意识到什么,清了清嗓子:“你今天穿的睡衣我没见过。”
顾念一愣,她仰靠在沙发上,发出轻笑:“第一次穿,不好看吗?”
“你皮肤白,穿浅sE好看。”
“你喜欢,我天天穿给你看。”
他摩挲着茶杯点点头:“好。”
出差回来那天傍晚,顾秉文推开门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放在餐桌上:“给你带了特产,你小时候Ai吃的枣泥糕,那家店还在老地方。”他拆开盒子推到她面前,顾念拿起一块没吃,递到他嘴边:“你先尝。”
顾秉文愣了一下,低头看她指尖捏着的那块糕,咬了一口。枣泥糕sU软,碎屑落在包装纸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念收回手,低头看了一眼他咬过的地方,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缺口。
她没犹豫,在缺口旁咬了一口。枣泥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b她记忆中更软一些。
客厅里很安静,包装纸上落着细碎的糕屑,纸袋敞着口,里面还有几块码着。
过了好一会,他开口:“……好吃吗。”顾秉文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顾念嘴角的点心碎屑上。
顾念吃完嘴里的那口,伸手从纸袋里又拿起一块,递到他面前,还是同一个动作,等着他低头咬。
顾秉文看着她的眼睛,然后低头,就着她指尖旁咬了一口糕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好吃。”
这半个月过得尤其快。顾秉文每天中午尽量回来做饭,下午顾念去驾校练车,他偶尔提早下班绕路接她。
一天晚上,顾念洗完澡穿好睡衣,站在书房门口,她睡衣最顶上的扣子没有系,露出锁骨:“爸爸。”
顾秉文抬起头,看见她站在书房门口,刚洗过澡的皮肤还带着水汽蒸出来的薄红,领口处露出白皙的锁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今天学车累不累?出了汗怎么不洗头发。”顾秉文抬起头,目光先落在她脸上,顺着领口去看她的脖颈,他迅速垂下眼。
“明天洗头发,今天有点累呢。”顾念走过来,在他桌前站定。她离得很近,手撑在桌沿,微微俯下身,带着沐浴露的味道。她偏着头看他,声音拖得有些软:"爸爸怎么不抬头看我。"
他这才抬起眼,和她对视。
顾念看见他的手悬而未动,眼眸微闪,她又露出的一个笑来,有点撒娇:“明天洗完头,你要帮我吹头发。”
顾秉文没忍住低头看着顾念,她的锁骨露着一小截,他感觉到顾念的睫毛在颤,似乎她的眼睛也因此泛出cHa0气。
“那爸爸,晚安。”顾念离他近了一些,顾秉文能闻到她身上很好闻的味道,但是顾念却没有做什么,转身离开他的书房。
顾念的发梢扫过他的袖口,他靠在书桌边,看着她走到书房门口,背影被走廊昏暗的灯光拉长,睡KK脚拖在地板上。
顾秉文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开口:“念念,你刚才说晚安时离我很近……是想要抱一下吗?如果是,过来。如果不是,就回房间睡觉,我在这儿看你关门。”
“你会让我抱嘛?”顾念停住脚步,她没有转身,嘴角慢慢g起。
顾秉文看着她背影,顾念声音轻轻的,像一只停在枝头犹豫要不要飞回来的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是让不让我抱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她身后,“是你愿不愿意抱我。我想抱你,想了很久,只是不确定你愿不愿意。”
顾念转身看着他,张开手臂,睡衣袖口滑下去一截,露出手腕。
顾秉文往前一步,伸手把顾念拉进怀里。手臂收拢把顾念圈在x口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。
顾念感受到父亲的气息笼罩着她,她的手指揪住了他的后背的衬衫。
第二天晚上,顾念洗完澡出来,头发Sh着,睡衣领口照例敞着那颗扣子。
顾秉文放下手中的文件,走过来,把准备好的吹风机cHa好,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。他似乎能一眼望见微微外露的领口里面的一点点风光。
吹到一半他说了句“扣子”,但没有停下,风嘴稳稳地对着她的发梢。吹完他放下吹风机,从茶几上拿起润唇膏递给她:“自己涂。”
她没有接,仰头看着他:“你给我涂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他绕到顾念面前,站在那里给她涂唇膏,指腹擦过她下唇边缘,顾秉文能闻到唇膏的味道,清甜的水果味。他看着顾念涂完唇膏的唇瓣在灯下透亮得像层薄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又哑声重复一遍:“下次洗完澡,扣子系好,再出来叫我。”
“你帮我系吧。”顾念的眉眼弯弯,“只是一个扣子没有系而已。”她似乎觉得这没什么不对,声音还是甜的,
顾秉文抬起手把扣子穿过扣眼,他收回手,站起身看向顾念。
顾念轻轻一笑:“爸爸,我想要…”她故意没有说完,仰头看着顾秉文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弯腰把顾念从沙发上拉起来,把她圈进怀里。顾念靠在他怀里,能听见他的心跳。
“你今天抱我久一点。”
他的下巴搁在顾念发顶,能感觉到顾念的呼x1透过衬衫面料,温热的。
“多久都行。你想抱多久,我就抱多久。”
顾念搂着顾秉文的腰,她垂眸,不知在想什么。
客厅安静沉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秉文手臂没有收紧。他怕一用力,她就更想松开。以前她就是这样。现在她抱着他,沉默着,他不敢问她怎么了。因为他怕自己一问,她就会说“没什么”,然后第二天又变成那个客客气气的nV儿。
终于顾秉文动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蹭着她耳边的碎发,声音有些哑。
顾念感受到耳边的热气:“你喜欢抱我嘛。”
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顾念感觉到他搭在她后背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“……喜欢。你妈妈以前说我不会表达,说我想靠近又不敢,想碰又缩手。后来我一个人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。我不是不想这样做,是怕这样觉得亏欠你更多。现在我的nV儿,终于肯让爸爸碰她了。以后只要你想,我就来。你想抱多久,就抱多久。”
“那你可以作为顾秉文抱着顾念吗?”顾念的声音很浅,浅到像羽毛拂过。
顾秉文整个人顿在那里。他深x1一口气,直直看着顾念的眼睛。
“……可以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当然可以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开学的前几天,顾秉文陪她出门逛商场,逛完后他们在一家红豆沙铺子吃豆沙。
红豆沙冒着热气,顾秉文看她低头吃了一口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
顾念吃了几口,把自己的那碗推到他面前:“甜甜的,但是太甜了。”
顾秉文低头看着那碗红豆沙,碗沿上还沾着她唇边的痕迹。他没有犹豫,拿起她用过的勺子,舀了一勺送进口中。
确实很甜。
顾秉文把自己那碗不甜的推到她手边。
顾念看着他吃着自己吃过的红豆沙,弯唇,她问道:“爸爸,京大有没有邀请你出席开学典礼。”
顾秉文颔首:“邀请了,年年都发函,今年也一样。但今年不太一样,今年你在台下。”
他拿起一旁的纸巾给她擦了嘴角的糖渍,微微前倾,让自己的视线b她矮一点:“我怕你在台下听我念稿子不自在,还没有定下确定行程。”
顾念感受男人温柔的动作,她明白他的言外之意,你要是不想让我去,我就不去了。她看着他:“你作为领导怎么可以不去。不去才奇怪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好,那就去。”顾秉文手里还捏着那张替她擦过嘴角的纸巾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。
开学那天,他早早起来在做早饭。顾念洗漱完,穿着一身修身短袖和牛仔长K,短袖贴着腰线,露出若隐若现的弧度,牛仔K把腿裹得又直又长。